藤田米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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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十日海森第六日】Fadeless

配對:獵人Eric x 吸血鬼Adam

注意:此為海森《公主與狩獵者》與《唯愛永生》電影拉郎衍生。

 

青年在手腕深深劃上一道俐落的傷痕,當殷紅鮮血緩緩流出,他閉起雙眼感受液體滑過肌膚的觸感。熱流如同跳著舞的樂譜遊走在掌心,修長指尖輕輕打著節拍,鳥兒也站在樹梢高聲附合。直到拂曉出擊的戰爭號角聲打破這片刻寧靜,Adam皺起眉看著逐漸癒合的傷口後扔去那把華美匕首喃喃抱怨道「又是假貨。」最後將自己隱身在深邃樹林中。 

 

很久很久以前,森林裡住了位吸血鬼。有著一頭烏黑長髮和蒼白皮膚的他總是在太陽被遮蔽之時出沒,雖然烈日並不會使他像書裡描述的那樣灰飛煙滅,但畢竟那太過於耀眼的晨光並不適合活在陰影裡的永生者,縱使Adam也曾站在明處希望自己就此死去。 

 

在遙遠的印象裡,獠牙咬破頸間的痛楚和血族毒液造成的瀕死窒息感讓他感到美好,那時候的Eva嘴角掛著一絲鮮血微笑著,美麗且神聖。她卷曲赤裸的身軀依偎在耳邊輕聲說著「好好的活下去然後去發掘這美好世界,你會找尋到比你自己更在乎你的人。」但Adam只是在她離開之後消極的想了結這一切,從瘋狂激烈到消沉頹廢,他嘗試過任何能終結不朽詛咒的方式。

 

裊裊煙霧從森林深處飄散,整齊排列的木材和別緻的小木屋映入眼前。他走向門邊後停下腳步,逐漸靠近的動物血味使他忍不住翻了白眼。

 

「嘿你終於回來了Adam,你一整天都跑去哪了?」望著眼前拎著剛死鹿隻的金髮獵人,下意識用袖角遮住自己尚未完全癒合的腕上傷口「除了這片森林我還能去哪?」準備推開門進屋時手腕突然被強而有力的手掌抓住。

 

「等等!」力道之大讓他覺得傷痕又再度裂開,Eric翻開那透出點點鮮血的白色袖口,絳紅色血痕使他皺起眉盯著撇過頭迴避的Adam「你又傷害自己了?」而那人只是不耐煩的回答「這跟你沒關係。」Adam受不了Eric總是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,明明不久前還只是個瘦弱的小鬼頭。

 

濕潤觸感從手上傳來,Adam不可置信的看著Eric由傷口尾端一路舔舐,溫柔且緩慢就像是在親吻自己戀人般的憐愛,他甚至沒有留意到自己被悄悄摟住的腰肢。

 

「傷口癒合的這麼慢,你該不會沒有『進食』吧?」他們都明白進食的定義是什麼——血液,這代表著吸血鬼的力量和生命。雖然永生者可以不用攝取凡人的食物,但沒有補給鮮血卻會使軀體感到虛弱而逐漸凋零。儘管Adam總是對人類嗤之以鼻,但他也並不喜歡透過殺生來延續自己的壽命。

 

Eric將臉埋入他好聞的肩窩「別再這樣對待自己了好嗎?」Adam只是瞇起雙眼然後大力推開那結實的胸肌「那你也最好別再多管閒事了,小鬼。」然後甩上門留下站在門外苦笑的Eric。

 

這是第幾次後悔把他撿回來?Adam靠著門板思忖著這個問題。

 

那是個下著大雨的深夜,濕冷空氣中混雜著些許的血腥味使許久沒有進食的他感到厭煩,任由雨水沾濕衣衫和長髮朝著離自家不遠的氣味前進,直到在大樹下發現奄奄一息的金髮少年,禿鷹盤旋在周遭仿佛宣告他的死期即將來臨。

 

Adam將插在口袋的右手一揮,頓時剩下黑色羽翼飄落在空氣中。端倪了眼前瘦骨如柴的少年,從那身厚重皮革和手上的繭看來,大概是被帶去北方王國訓練所謂的狩獵者軍團。他聽說過那個可悲女王的故事,但卻無法同情將自己悲傷蔓延至戰火的行為。

 

向後撥了撥散落在眼前的殘髮,用在雨中勉強聽得見的聲音說「你想活下去嗎?」多日未進食的少年出不了力氣撐起虛弱身軀,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碧眼卻透露出堅定的求生意識。Adam嘆了口氣之後將他一把拎起扛在肩上,而少年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般的失去意識。

 

 

「那是什麼?」少年好奇的看著正再撥弄琴弦的Adam,他連頭都沒抬起的回答「魯特琴。」然後兩人沒有繼續交談,只有令人陶醉的樂音。直到一曲終了Eric才發現周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森林中大大小小不同體型的動物都圍繞在他們身邊。Adam拍了拍身上灰塵後站起身「你好多了吧?」Eric遲疑的點點頭,雖然逃出北國獲救後讓他昏迷了三天,但在Adam照料下已經恢復了體力。

 

「既然這樣那你可以離開了。」不帶溫度的語氣使Eric慌張起來「我…沒有地方可以去。」Adam慢條斯理的將琴收進袋子裡,他知道少年的村莊大概是軍隊討伐下的犧牲品,而自己前幾天不知道哪條筋不對勁才會把他撿回家休養,總之現在他可不想再繼續照顧這個麻煩小鬼「該往哪去就去哪,東邊有個村莊你可以去找份工作養活自己。」

 

Eric仰起頭從殘破的靴子裡抽出一支短劍向天空射去,然後稚嫩的鳥隻應聲落地。他抓起獵物細腿看著Adam「我可以養活自己,所以…」緊張得嚥了口水「能不能讓我留下來?」

 

「不。」Adam幾乎是沒有考慮的拒絕,但Eric依舊奮力不懈的說「我可以做家務、砍柴洗衣或者做任何事!」還想繼續說下去咽喉卻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緊,眼前蒼白的青年露出了銳利尖牙「我不是人類,更不需要你個小鬼來照料我。」原以為少年會因驚嚇而逃走,但他卻無懼的露出笑容。Adam鬆開緊握在他頸間的手指「你不怕嗎?」Eric只是笑著輕咳幾聲後說了句不怕。

 

看著眼前少年的堅韌和那頭金燦髮絲,Adam想起了Eva。

他那擁有永恆生命卻總是樂觀愛著世界的摯愛。

 

「隨便你。」Adam拿起腳邊那隻已經死亡的鳥兒拋向Eric「還有別殺死幼禽。」Eric開心的應許後說「我叫Eric,你呢?吸血鬼先生。」

 

「Adam。」

 

在那之後到底過了多久Adam根本懶得去算,但從前那個營養不良的小鬼已長出一身精壯肌肉,個頭也比自己還要高。

 

他倚靠在窗邊看著在外面整理獵具的Eric,陽光透過烏雲打在他身上閃閃發光甚至使Adam感到刺眼。金髮獵人發現在屋內看著他的青年,露出了和兒時相同的燦爛笑容。他並不是不知道Eric這幾年來對自己感情,那種飽含愛意的眼神早已超出對扶養者或者家人的範疇。

 

——家人是嗎?

 

對於這個詞彙Adam並不熟悉,畢竟記憶裡一直只有Eva陪在他身邊。對於Eric在他心中的定位始終很矛盾,不過就是撿回來一個囉嗦的小鬼罷了。

 

 

「真難得,你今天竟然會跟著我一起出來打獵。」Eric雀躍的走在前面,不時回頭望著跟在後方的Adam「不過是因為要下雨了,沒有太陽才出來走走。」他蹲下身抱起腳邊的兔子「而且我才不想捕捉動物。」

 

Adam用他那略微纖長的指甲撫摸白兔下巴,一面瞄著正在找尋獵物的金髮獵人。他幾乎不需要跟著Eric,畢竟他有著不需要自己擔心的身手,只是這陣子在夜深人靜時總會看到他帶著大量繃帶將房門鎖起,那飄散在屋內的血腥味可騙不了自己。

 

「你臉色很不好。」Eric將手放在Adam的額頭上,一手放在自己的。那人翻了個白眼「吸血鬼才不會發燒。」但過少的血液攝取和微弱陽光的確使他感到暈眩。Eric找了顆陰影處的大石頭讓他坐下,然後拿出水壺裡的水沾濕布料小心擦拭他的臉龐,清涼水溫使Adam稍稍緩解了不適感。Eric將布放在一旁,用那雙如大海般的雙瞳盯著他「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Adam,就不能為了我對你自己好一點嗎?」Adam僅是將眼神停留在從腿上跳開的兔子不發一語。

 

銳利的弓箭隨著弓弦震破空氣的聲音飛過來,Eric眼明手快的用抽出背上斧頭將其擊落「又是你們。」從森林暗處走出數個身穿黑色皮革的暗殺者,領頭男人率先開了口「只要你一天不答應女王的要求,日子就不會好過。」金髮獵人站起身拋弄手中的銀斧「我早就和北國沒任何瓜葛了,女王何必非得要我臣服於她?」

 

「有沒有瓜葛不是由你決定的,既然她如此看重你這個判逃者,你就該心存感激的為她效勞。」Eric眼角了撇了眼Adam後說「一樣是那個答覆,恕難從命。」但暗殺者不怒反笑「是嗎?那只好請你去死了。」接著殺手蜂擁而上,以一檔多的惡鬥使獵人倍感吃力,甚至無從注意到從視線死角射出的箭矢,反應不及之際一抹黑髮身影瞬移到他的身邊將其推開。Eric看著那隻沾染鮮血的銳箭從Adam的肩側貫穿,慌張的將手壓在不斷滲出大量血液的傷口上。

 

暗殺者頭領撿起那隻重傷Adam的箭「這是用白蠟木和銀箭頭製成的,你不肯離開多半是為了這個吸血鬼,不過他受了這一擊想必也活不了…」語未畢他快速的用劍打落往眼前飛來的斧頭,對方不同於方才遊刃有餘的態度狠狠怒視著他。

 

「沒錯就是這個眼神,我們會在北國好好的等著你回來。」

 

 

踹開房門後將人放在床榻上,Eric抽出腰間的匕首往手臂劃下湊近Adam的嘴邊「必須喝點血,不然你會死的!」但蒼白的吸血鬼選擇閉起雙眼後側過臉拒絕,讓獵人只能在一旁乾焦急,直到Adam開了口「就讓我這樣死去不就好了?走吧,你不值得為了我留在這種地方。」片刻沉默後,低沉壓抑的嗓音從他面前傳來「誰說你不值得?」然後溫熱的觸感覆蓋在他冰冷的唇上。

 

Eric的吻或許是帶著些微怒氣強硬而霸道,他壓住了那削弱的雙肩,雖然刻意避開了傷處還是使身下人吃痛的咋舌,趁著口唇張開瞬間Eric撬開了他緊咬著的貝齒。當對方渡過來的腥濃液體流入喉間,Adam瞪大了豔紅雙眼,讓許久沒有攝取新鮮血液的他像是喚起本能的乾渴野獸般,貪心的想要汲取更多。

 

——不夠,還不夠。

 

大口喘著氣像是溺水者緊抓眼前浮木般的摟著Eric,柔軟舌尖纏攪不放過任何一點殘留,銳齒慢慢刮過口腔然後舔去薄弱鮮血,大腦欲裂的呼囂著將眼前這人的動脈咬破然後把心臟挖出,但念頭閃過的瞬間Adam狠狠推開了Eric。他將臉龐埋入手掌間,對於那一剎的想法感到恐懼。怎麼能、怎麼可以殺了這個可愛的孩子,這個總是笑得跟陽光似的大個子——他的Eric。

 

顫抖著抬起頭,那人溫柔的將他擁入懷中。寬大胸坦使Adam意識到這孩子真的長大了,不再是那個跟前跟後的小鬼頭。稍微拉開彼此的距離,伸出手沿著金色的眉眼向下一路滑過高挺的鼻梁和薄唇,Eric輕輕抓住他的手吻上冰冷指節「為了你,要我把這條命給你都沒關係。」他還想繼續說些甚麼但接下來的話全都被Adam堵在唇間。

 

 

細數窗外流星,那月光皎潔的令人費解。Adam反覆思考著活下去的意義究竟為何?他並不像Eva可以接受著不朽去擁抱這個世界,甚至只能遠眺刺目的太陽迷惘著何時能夠逃出這該死的詛咒。但是當深處被灼熱的溫度貫穿,他不禁想伸手觸碰那足以將自己燃燒的閃耀光芒。緊閉著唇瓣為了不讓聲音溢出,身下痛楚和不時出現的陌生快感讓他無暇注意早已咬破的嘴角,就像躺在被擊落的柔軟雲辦上暈頭轉向。

 

Eric細細替他舔去嘴邊那一塌糊塗的傷口和眼淚,他從沒看過Adam如此脆弱的樣子。印象中的吸血鬼先生像貴族般高冷,語氣平淡沒甚麼耐性,就連害羞時泛紅著耳根依舊不改臉色。他喜歡看著Adam坐在樹陰下撥弄各種沒看過的樂器,只有這個時候的他會不自覺的露出笑容,Eric曾經想著如果時間靜止在這一刻該有多好?哪怕像四季一樣慢慢的變化著也無妨。

 

但Adam總是一副隨時會消失不見般的讓自己不斷找尋他的身影,他很害怕有一天這個人會像Adam口中的Eva那樣離他而去,總覺得有什麼不夠、總覺得有什麼他不知道。Eric不自覺加快了速度,忍受著指甲在背上抓饒的疼痛感,直到他們同時到達頂點,Eric將臉埋入Adam肩窩像個孩子似的哭著「拜託你,不要讓我找不到你好嗎?」而Adam只是像平常那樣冷笑了一聲「除了這片森林我還能去哪?」然後揉亂那頭金髮。

 

——這樣就好,一切能像平常那樣該有多好?

 

 

Adam赤裸著白晰身軀,腳尖輕聲墊步在地面上找尋散落一地的衣物,那慘人的傷口又開始滲著血。他回過頭看著眼眶泛紅熟睡的Eric忍不住笑了出來,隱藏住氣息伸手拉起被單覆蓋他微涼的身軀,”真想看著你笑得像個傻瓜直到你老去為止啊。"Adam此刻腦海中只有這個念頭,他似乎隱約能理解當初Eva的心情。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過的開心,至少要為了自己而活。

 

「晚安,Eric。」他輕輕的關上門。

 

如果說這個逐漸褪色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值得留念,那和你一起見證永恆的這些日子將會是我最後的眷戀。

 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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